天幕放白時,路兩旁都是雪覆蓋的大片荒野,不見一人。

路也不好走,又看着很長很長,像是不知道盡頭在何方,到處都還是銀裝素裹,不見綠色。

終於又過了半日,駕車的無冬遠遠地望見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。

那座山峰,尖峰上尖下粗,尖端高聳入雲,整座山全是雪白,便是蒼松翠柏也無一棵,更不要說什麼粗矮灌木了。

無冬坐在車轅上,愣怔了片刻,睫毛上掛滿了寒霜。

「王爺,顏主子,找到了,找到了。」

突兀的歡快的聲音響徹了空曠的雪原。

「找到什麼了?」

後車的北溟和離奎幾人第一個跳出了馬車。

北溟:「這山……看着完全沒有岩石樹木,要是往上爬只怕不太容易。」

魅影:「馬車是絕對上不去的。」

離奎:「顏主子,沒有指錯路嗎?」

無夏:「這山和顏主子說的一模一樣,怎麼可能指錯路。」

無冬扭頭白了離奎一眼:「我信顏主子。」

自從在巫靈谷被顏幽幽救了性命,無冬對顏幽幽簡直言聽計從。

「我也沒說不信顏主子。」

離奎有些急眼。

馬車裏,顏幽幽嗤笑着聽着車外幾個人互相鬥嘴。

什方逸臨撩開車窗帘望着那雪山有些出神。

「這就是尊者告訴你的天池峰?」

「嗯,很巍峨壯觀吧。」

顏幽幽看着那長年積雪,高插雲霄的山峰,似隱似現,被皚皚白雪包裹着,在巍峨之中顯出縹緲,在峻峭之中更見超逸。

「想來,這茫茫雪原上,能形成這樣的一座高山,也要歷經幾個輪迴。」

「的確很壯觀。」

什方逸臨放下窗帘。

「出去看看。」

「好。」

顏幽幽點點頭。

什方逸臨打開車門,一股冷風襲來,他高大的身軀,一動不動的擋在顏幽幽身前。

「來。」

他把手伸出,催動內力,把手掌捂熱,接過顏幽幽的小手,就是怕她冷著了。

顏幽幽笑着,接受着他的照顧。

「王爺。」

「顏主子。」

跑了十幾個夜晚,終於找到了天池峰,隨行的幾人都有些激動。

「顏主子,這山上沒有路,到處都是積雪,咱們該怎樣上山?又怎樣找到那冰泉」

北溟指了指陡峭的白色山體。

「不要着急。」

顏幽幽攥著雪貂皮斗篷的前襟,往山下走了幾步。

身後,什方逸臨幾人跟了上來。

「等藍風回來?」

「藍風?」

「藍兄弟。」

幾人相互對視一眼,怎麼就把藍風忘了呢?

「顏主子,您的意思是,藍風兄弟在在山上?」

北溟有些驚訝。

顏幽幽笑着點點頭。

「咱們沒出凌海城時,藍風就先一步過來探路了,對於這些異獸他是有感應的。」

一旁,什方逸臨上前,為顏幽幽擋住大部分冷風,看向她問道。

「你剛才說異獸?難道那冰蜮是異獸?」

顏幽幽看着他,藍風說過,冰蜮算是上古遺留在人間變異的異種而已,但是她又沒法給什方逸臨解釋,只得道。

「差不多吧,只是一種很厲害的蟲子,有觸角,有兩隻眼睛,通體半透明,有手指一樣粗細,常年躲在雪山的冰泉里,能含水射人,中招者會在傷口附近形成短時的冰凍現象。」

「這麼危險,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

什方逸臨頓時開始盤算著,如何說服顏幽幽,讓她在山下等著,遠離險境。

畢竟,這一路顏幽幽為他受了太多苦,他心裏難受的緊。

顏幽幽知道他心裏所想,從知道尋葯開始,他便時刻不忘她的安全。

。 東海,在哥亞王國,跨過戈爾波山,繼續走一段路程,回來到一個叫做風車村的地方。

相比於哥亞王國高鎮高高城牆之外的遍地垃圾山。

風車村似乎更配得上美麗這個詞。

村子裏,風車悠悠旋轉,街道上一個黑髮小男孩跑在街道上。

「路飛,過來過來,這個穿上。」一間酒吧門口,瑪琪諾招招手。

「哇,這件衣服真好看!」黑髮小孩跑來,看着瑪琪諾手裏的小短袖上衣。

「去玩吧。」瑪琪諾幫他換好新衣服,拿着臟衣服趕走小孩,去給小孩洗衣服了。

黑髮小孩一路歡快的跑到村邊,看着出現在視線內的狗頭軍艦,驚喜的跑到碼頭上,喊著「爺爺」。

卡普的軍艦上。

盧卡斯做着俯卧撐,山治手裏拿着一本書,扒著欄桿看着,

「爺爺,爺爺……」

「嗯?」山治好奇的看向遠處岸邊,這誰家小屁孩,沖着軍艦喊爺爺?

「盧卡斯,你看有小屁孩找爺爺,咱們要不要幫幫他啊?」山治回頭看向盧卡斯。

「呼~」盧卡斯停止俯卧撐,站起來,拍拍山治的金髮,看向對面岸上。

「怎麼幫?要不你答應一聲就算幫到他了?」盧卡斯慫恿著山治「嗯」一下回應那個小子。

「噗!」山治笑了出來,「不好不好,你太壞了盧卡斯。」

軍艦停靠在碼頭邊。

卡普打着哈氣,扣著鼻子從休息室里走出來,他剛才睡覺了。

聽見碼頭邊乖孫子甜甜的喊聲,卡普瞬間來了精神,直接翻過欄桿跳了下去,抱住乖孫子就是一陣大笑。

「……」盧卡斯和山治走下船。

山治氣鼓鼓的拽著盧卡斯的衣服,這個壞傢伙,竟然陷害他。

眼前這個笨呼呼的傻小子,竟然是卡普中將的孫子。

如果剛才他真的按照盧卡斯說的做了,那接下來的日子,他山治挨得揍還會少嗎?

「路飛,這是盧卡斯,這次我回來,就是為了陪陪你,順便訓練一下你,未來你們兩個可是要做強海軍的人!」卡普拍著路飛的腦袋,攬著盧卡斯的肩膀說道。

「我呢我呢?」山治連忙扒拉卡普衣角,為什麼不說他?

「哦,還有山治,他要做廚師。」卡普說罷,領着幾人往村子走。

「喂,我可沒說要當海軍啊,我要當海賊!」路飛氣呼呼的說道。

盧卡斯看了眼路飛腦袋,沒有草帽,看來香克斯還沒有來風車村啊。

香克斯沒來之前路飛:我要做海賊!

香克斯來風車村離開後路飛:我要做海賊王!

好傢夥,原來香克斯只是一個催化劑,其實路飛從最開始就想做海賊了。

「混蛋,你個不爭氣的傢伙,有本事你再說一遍!」卡普憤怒的一拳打在路飛腦袋上,

多拉格那小子跑去當GM軍,他現在就寄希望於這個乖孫子了,結果一段時間沒見,連他的乖孫子都要不聽他的話了。

是他卡普的鐵拳不管用了嗎?

卡普扭頭看了一眼盧卡斯,也不對啊,這小子在薩卡斯基的家裏,那可是非常聽話的,而且據說,薩卡斯基這麼暴脾氣的混蛋,對盧卡斯的訓練極其嚴格,也沒聽到過盧卡斯這麼叛逆的話啊。

「唉,爺爺只在這裏待3天就走,不過臭小子你最好給我想清楚了。」卡普無奈道。

幾人來到瑪琪諾的酒吧里,路飛和山治吃着瑪琪諾端來的飯菜。

卡普和盧卡斯二人喝着酒。

「盧卡斯,我想問一下,薩卡斯基是怎麼教育你的?」卡普問道。

「他不用拳頭。」盧卡斯笑道。

「不打也能教育好?」卡普不信。

「他直接用腳踹!」盧卡斯笑道。

為什麼他之前會找演猿,想上演猿的船,畢竟薩卡斯基的腿抽人太疼了。

20倍抗揍增幅都不夠一腳踹的。

「什麼人啊,比臭爺爺還過分!」路飛同情的拍著盧卡斯,原來他們都是有着同樣經歷的可憐人啊。

「喂,跟我一起做海賊吧!」路飛喊道。

「我可是海軍啊!」

還未等卡普打路飛,盧卡斯直接一拳砸在路飛腦袋上。

路飛直接被盧卡斯一拳打中,坐着的椅子都被錘散了。

「白痴。」山治瞟了一眼路飛,竟然邀請海軍做海賊,這傢伙也真敢做。

「好、好疼!」路飛暈頭轉向,捂著腦袋。

「活該!」卡普喝一口酒,「嗚呼,真爽啊~」

「卡普中將,我建議這次您直接把路飛帶回馬林梵多,在那裏有足夠多的海軍可以教訓這個臭小子!」盧卡斯瞪了一眼路飛,繼而對卡普說道。

「好主意,不過我不擅長帶孩子啊,還是算了吧。」卡普擺擺手。

「不用您管他,我就可以照顧他,反正我都收留了山治,多他一個也沒關係。」盧卡斯說罷,卡普驚喜的看着他。

「那就這麼說定了!」卡普開心的拍掌,直接站了起來。

「?」路飛茫然的看着這兩個可惡的傢伙,就這樣決定了他的未來。

「走吧,那我們就不需要在這裏待着了,直接回馬林梵多吧!」卡普說罷,直接將一瓶子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
「好!」盧卡斯站起身。

現在的路飛還沒有遇見紅髮香克斯,還沒有戴上草帽,還未成為那個【海賊·王路飛】(調侃)。

不過盧卡斯估計,用不了幾個月,香克斯應該就會來了。

人的理想是會隨着年齡增長,以及環境影響,還有周圍人的影響而改變的。

路飛會出海做海賊,那是因為他從小就被卡普丟在了老家,雖然有着村長還有瑪琪諾的照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