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雪白了她的頭。

迎面的路燈下緩緩走過撐傘的人,將侵襲她的風雪擋在傘的外面。

「他走了,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。」

郁時盛就站在不遠處,沒有阻止聞卿到吱吱面前。

後來聽聞這一場年前的大雪整整下了一個星期,大到快要將整個帝都淹沒。

連郁時盛的辦公地點都被迫在家進行。

聞卿趴在窗戶上,看著外面白雪皚皚的一片。「你說這雪啊,還要下多久才會停下呢?」

「估摸著也就這兩天了。」

書桌前的男人看著紙上文件不急不緩的開口,聞卿聽后只當他在吹牛。

沒想到大雪當夜就停了。

連網上都歡呼雀躍一片。

歐哲接連幾日見到聞卿她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,和老闆也沒有吵架。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,倒是原家最近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。

。 她只覺得自己太痛苦了,她快被腦域里造反的子系統們,折磨成傻子了。

而恰好,聞人故淵湊了過去,她猶豫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池魚眼中赤紅,瘋魔了一般抓緊聞人故淵,而後她將聞人故淵壓在身下,急切的將自己的額頭湊了過去。

聞人故淵不知道她想幹嘛,他根本掙脫不了池魚的桎梏。

可緊接著,他莫名覺得有什麼東西,從他身體里流失。

而他莫名覺得流失的東西,其實是池魚在運功,吸取他的氣運。

聞人故淵是皇子,他擁有真龍天子的血脈,所以比平常人的氣運更厚,甚至有一些真龍之運,對受了重傷的池魚來說,猶如大補之物。

一刻鐘后。

池魚直到不用再靠聞人故淵的氣運,自己能夠運功,抵抗子系統們的攻擊后,她才逐漸放鬆對聞人故淵的桎梏。

聞人故淵意識到池魚鬆開了他些許,條件反射的一把推開池魚。

池魚實在沒力氣睜開眼了,索性閉著眼睛,將自己沉浸到深層意識里運功。

而聞人故淵只感覺,就算自己推開了對方,自己鼻翼間,似乎還是能清晰的聞到對方身上的香味兒。

頓時,他整張臉上面紅耳赤起來,又莫名的覺得燥熱,舉著手給自己扇了扇風。

………

之後,不知過了多久。

池魚迷迷糊糊睜開眼,感受到身後又硬又冰涼,這抹冷醒讓她再到意識回籠。

似乎想起來了什麼,她猛然想坐起身。

「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」

人沒坐起來,倒是牽動了內傷,她又不停的咳嗽起來。

突然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了進來。

聞人故淵緊張不已的上前抱住池魚,讓她半起身。

池魚有了這一扶,立馬能微微側一點身子后,她頓時再也忍不住了,將卡在喉間的腥甜噴了出去。

「噗——咳咳咳……咳咳…」

而聞人故淵緊張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,條件反射的在池魚後背輕輕拍了拍,似乎覺得,這樣能讓池魚好受些。

池魚感受到後背安撫似的的輕拍,待她稍微好受了一些后,艱難開口道:「小…咳咳…小師弟,別…別拍了,呵呵…我我沒事。」

「你怎麼這麼多話啊!都受傷了就不能安靜一點嗎?」聞人故淵的語氣並不好。

但他說完后,臉上的表情就流露出懊悔。

可池魚沒看見啊,她就真以為,曾經那個嬌弱可愛的小師弟,現在無比嫌棄她。

沒辦法嘍,小師弟嫌棄,不喜歡她開口說話,那她就只有閉嘴嘍。

霎時間,兩人誰也不說話,陷入了尷尬。

最終,還是聞人故淵打破了沉寂。

「你…你還記得,剛剛你、你反常,都做了些什麼事嗎?」

池魚懵逼:「我…咳咳,臣反常了?」

而後,池魚懷疑的想到,是不是子系統們影響她,對他做了什麼。

比如:動手揍了他、掐了他?

但她眼神掃過他全身,也沒受傷的痕迹啊。

聞人故淵見她真記不起來,剛剛把他壓在身下,還親密的額頭貼額頭的事了,臉上表情頓時又羞又怒。

「算了,什麼都沒發生,可能就是你內傷太重、太痛苦了,所以臉扭曲得,可丑了。」他賭氣似的說出這番話。

可池魚聽了,頓時覺得自己心口上插了一把刀。

她閉了閉眼,忍了又忍,默念,『不生氣不生氣,漂亮的美人,在我這裡有優待!』

隨後,池魚決定將注意力轉移,她默默打量了一下周圍。

有光從一處口子照了進來,所以她清楚看到,他們所待的地方是一處石洞內。

「那個…小師弟…喔不,是六皇子殿下,儘管你嫌棄臣開口說話,但有些事吧,臣不得不問,所以也不得不開口了。」

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

池魚這樣一番話,倒是顯得她很小心翼翼。

而聞人故淵暗自扣了扣手指,他很想告訴池魚,沒必要這麼君與臣的規規矩矩說話,而且他也並沒有討厭她開口說話。

可讓他解釋,又開不了這個口。

所以他索性只回答池魚的問題:「我們不小心掉下了懸崖底。」

「懸崖底?」池魚驚詫了一下。

她立馬看了看聞人故淵的身體,並么有受傷,而她也沒有缺胳膊少腿。

光環也太大了吧,這都沒事!

「掉下懸崖,我們居然都沒事?」池魚不敢置信的說,甚至懷疑的看向聞人故淵,「難道殿下你的武力,也是大宗師?」

聞人故淵無語的搖頭,反駁:「不是。是它救了我們。」

他說著,看向放在她身邊的鮫白劍。

池魚順著他目光,低頭也看向鮫白劍。

聞人故淵見她也看向了鮫白劍,回想起來他們落下懸崖的時候。

令人震驚的是,居然就是這把劍,像長了眼睛似的飛向他們,然後將他們倆人給穩穩接住,甚至之後還帶著他們倆,平安的落下懸崖底。

他開口試探的說:「這把劍很厲害,像話本子裡面的神劍。」

「呵呵呵…」,他這樣說,池魚立馬懂了。

而後她蒼白的臉上,嘴角牽起一抹笑容,直言道:「這本就是一把神劍,就是像神話故事的話本子里、那些神劍一樣。否則它怎麼有能力救了我們,對吧?」

。 面對著葉寒的反覆襲擊進攻,對手六月城,不得不回救自己的城池。

如果再留下來,恐怕葉寒早就站穩腳跟。

因為六月城城主非常害怕。

葉寒這才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,就已經將無絕城打造成如此強度的城池。

要是他留在邊境一年半載的,豈不是他將永遠失去這片土地。

這是他絕對不想要見到的事情。

絕不允許發生。

於是乎,他沒有任何辦法,只能夠做出這樣的決斷。

可是因為是疾行,自然是有快有慢。

掉隊的人,其實已經害怕打仗,找到這樣的空檔,趕緊逃跑。

其實這就是心理作用。

原本還沒有人敢這麼做的,但是只要這樣做的人多起來,就會有更多的人選擇逃跑。

面對這樣的局面,就算是六月城城主有心想要止損,都不行。

現在他就像是強弩之末,必須要咬牙做出抉擇。

繼續前行!

晚一天都不行。

與此同時,葉寒這邊也在面臨選擇。

是加固城防,跟對手殊死一搏,還是放棄掉這座剛剛打下來的鎮子,帶著人口跟所有物資逃離?

如果不打,他們有的賺,如果打,葉寒為了能夠守城成功,那暫時就不能離開,還不知道對方到底能夠堅持到什麼時候。

這樣的情況擺在他的面前。

最後還是情報者給他提供了有利信息。

打!

因為六月城的人,等到了前線戰場的時候就發現,自己人少了四百多人。

而且前前後後,他們距離拉的非常開。

葉寒打他們一個立足未穩,用投石車開路,後續跟上盾甲兵,從側面出擊。

等他們反應過來之時,葉寒等人就已經偷襲成功。

而且投石車砸的他們,很難再前進一步。

就這樣暫時被困住了。

葉寒有了兩天喘息的機會,繼續加固城池,準備好防守用的東西,再加緊訓練。

讓對手進攻過來!

這也就是葉寒的戰術。

當然這不是全部。

葉寒帶著精英小隊,從四個方向,整晚上的偷襲。

只要對手出來,他們就後撤。

對手從一開始就立足未穩,現在又睡不好覺。

昨天晚上,他們還死了六個人。

別看六個人少,但是葉寒這邊一個人都沒有死。

攻城需要有攻城器械,光靠飛,是不可能從葉寒把守的城池的頭頂上飛過去。

可是負責採買物資的人,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
找也找不到。

一時間可極壞了他們。

這樣又拖延了三天時間。

彷彿他們一直都在錯過,而葉寒一直都在準備妥當,等待對手來進攻。

尤其是城中,現在出現了糧食緊缺的情況。

葉寒的人還是用老辦法。

花錢儘可能的吃,然後分批次,讓不同的人去買。

然後這些物資全部都被運到了葉寒這裡。